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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回忆录《红锥叶》:见证武进人抗战国际军运壮举
日期:2015-07-10 浏览:185次 字体:

 

        78年前,淞沪会战粉碎了日军企图“3个月灭亡中国”的狂妄计划,国民政府也意识到,维持国际运输线路关系到国家存亡。1937年到1942年,横跨五国八省、隶属于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的西南运输总处,为中国战场运进了总量约106.6万吨的战略物资,有力支援了前线抗战。
        在抗战国际军运历史上,镌刻着一群武进人的名字。
     茅堰村走出的庄氏兄弟
     6月28日,一场暴雨过后,空气格外清新。在礼嘉镇秦巷村茅堰村民小组,两辆沪字头牌照汽车驶进村里,村民们聚拢过来,迎接来自美国、上海的庄氏后裔。
  回到家乡的是兄弟两人,哥哥庄崚,经济学博士研究员,曾任上海浦东新区管理咨询行业协会理事长;弟弟庄岷,曾任美国西北航空公司高级工程师,现居美国。他们的伯父庄汉开、父亲庄汉定曾参与了抗战国际军事运输。随同兄弟俩一起来的,还有他们的儿女。按照计划,庄汉开的儿子——台北吉门企业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庄威也会一同前来,但一场重感冒阻断了他的行程。
  在茅堰村,庄姓是大姓。庄崚和庄岷出生在上海,小时候坐着船回到礼嘉桥茅堰,是他们最深刻的童年记忆。老家的房子只有一开间两进,现在已经无人居住。但许多上了年纪的村民都记得庄汉开、庄汉定兄弟,知道他们曾经为抗战胜利“做了大事体”。
  常州庄氏,是武进众多的书香氏族之一,茅堰庄氏亦是如此。1910年出生的庄汉开自小学起就成绩优异,从礼嘉桥小学毕业后,考入江阴着名的南菁中学,17岁就跳级进入大学,22岁毕业于国立浙江大学电机工程系。此后,他先后就聘于杭州、戚墅堰及汉口电厂,负责发电机械营运和管理。1936年,他奉派前往新组建的军政部百水桥研究所主管技术研发。
  庄汉定出生于1916年,在南洋中学毕业后未能考上大学,在庄汉开的介绍下进入设在南京中山门外的百水桥研究所当一名练习生。此后,兄弟俩也因此有幸加入抗战国际军运的滚滚洪流。
  国际军运,突破日军物资封锁
  去年8月,一本由三联出版社出版的新书——《红锥叶》在淞沪会战77周年之际问世,这本书的作者就是庄崚。他以父亲的自传、回忆录为主要材料,记述了父辈们在西南运输总处的抗战岁月。
  之所以取名《红锥叶》,庄崚告诉记者:“父亲有一本银灰色相册,相册的首页珍藏着一片已失光泽的暗红色锥形叶片。这是父亲在参与运输的过程中采下的,这片普通的红锥叶是父辈难忘抗战岁月的纪念和写照。”
  1937年,“七七事变”爆发,八年抗战的序幕由此掀开。但是,从当时中日两国的国力对比来看,中国远远落后于日本。要对付已经“武装到牙齿”的日本军队,唯有争取军械弹药、汽车汽油等军事战略物资的外援,这是关系抗战全局的关键所在。
  正因为此,日本侵略者在1937年8月20日悍然宣布封锁中国沿海,阻止其它国家援助的抗战物资进入中国境内。击破日军封锁,成为坚持抗战的当务之急和长远之计。在这样的背景下,西南运输总处应运而生,曾养甫、宋子良等先后兼任主任。
  1937年10月,在香港皇后大道公主行,一家“大陆华行”悄然开业。“大陆华行”其实是军政部兵工署香港办事处,后来即成为西南运输总处香港分处。“大陆华行”的最初成员有15人,其中就有庄氏兄弟。当时,庄汉开任秘书、业务科长,22岁的庄汉定被派往码头做装卸,后专门造报表。
  当时,来自国外的军事物资由香港装上火车运广州,再转运长沙、武昌等地。1938年展开的台儿庄、徐州、武汉等战役中,这些物资发挥了相当大的作用;1938年末,中国军队又先后组织南昌会战、枣宜会战、豫南会战、上高会战、第二次长沙会战,庄汉定后来听说,长沙等战役的大捷就有这些物资的功劳。在平型关大捷后,卫立煌转送给八路军一批子弹,其中就有部分来自香港分处所运送的军火。
  贡献卓着,庄汉定获得最高等级特别奖金
  1986年,庄汉定在上海去世。此前,他曾写作一部回忆录《我的一生》。在总结一生时,他这样说:“我对我这一生,很满意!”
  西南运输总处香港分处成立之初,担任码头装卸的庄汉定总是最先接触这些军需物资。刚开始,运来的绝大部分是步枪、机关枪子弹、机枪,重武器极少,大部分由德国、比利时及捷克所售。随着抗战正面战场的展开,武器弹药等物资需求剧增。随后,就有当时的苏联运来重武器。较大的一批有五六船,其中有坦克车100辆等。
 

        1939年起,不足30岁的庄汉开成为香港分处的业务主管,主要承担两大业务:其一,调度与组织海防—南宁线的中越运输;其二,广州被占领后,尚滞存香港的大量军械用品转运缅甸仰光后再运回国内。为表彰香港分处的贡献,时年12月,蒋介石专门向香港分处颁发了嘉奖令。
  在战火考验之中,年轻的庄汉定也迅速成长。1938年西南运输总处新加坡分处成立,庄汉定成为运输科科员。为了支援国内抗战,共有8批数百名华侨司机回国参加滇缅公路运输,庄汉定和新加坡分处的同事们担任了招募、运送这些爱国华侨的重任。
  1939年5月,庄汉定又独自被派往仰光分处。1942年5月3日,仰光分处遭遇日军袭击,为了不使敌人获得军火物资,担任运输科长的庄汉定最后一个将器材放火后才撤退。途中虽然屡遇危险,但他都是开路在最前、抢渡在最后。时任交通部长及中缅运输总局局长俞飞鹏对仰光分处进行了表彰,庄汉定获得了最高等级的特别奖金3000元。
  从“驼峰航线”到“驮工队伍”,武进人曾是开拓者
  二战期间有3条着名的国际军运航线,其中贡献最大、最为危险的就是“驼峰航线”。“驼峰航线”是二战时期中国和盟军一条主要的空中通道,从1942年到二战结束,为打击日本法西斯作出了重要贡献。在“驼峰航线”上,庄汉开又一次展现了他出色的领导、协调能力。
  在《红锥叶》一书中,庄崚这样记述:1942年7月,中印缅战区所管辖的美国陆军航空队内组建航空运输司令部,伯父庄汉开从重庆被紧急派往印度新德里,担任兵工署驻中印缅战区总司令部首席代表,全权负责“驼峰航线”所运送的兵器弹药及其他军用物资的审定和调度。
  “驼峰航运”是世界战争空运史上空前绝后的悲壮征程,三年时间里,先后飞越驼峰8万多架次,共向中国抗日战场运送武器(包括火炮甚至坦克)、弹药、汽油等军用物资73.6万吨、战斗人员33477人。与此同时,有近千架飞机损失,168名中国飞行员和1579名美国飞行员英勇捐躯。
  除了空中的航线,一支翻越喜马拉雅山—昆仑山拉运抗战物资的“驮工队伍”同样令世人震撼。这支队伍的主要策划人、驮运队队长是陆振轩,他写作的《驮工日记》,记录了这一中国近代史上最为悲壮的雪域高原人力运输故事。
  “父亲与陆振轩教授结识在位于巴基斯坦卡拉奇的印伊运输处,这个运输处主要线路是从卡拉奇经伊朗入苏联,假道土西铁路至哈萨克斯坦的阿拉木图,再经公路运抵新疆口岸,最终运回内地。”庄崚这样回忆。
  1944年,庄汉定曾与陆振轩在印伊运输处共事。茅堰村与雪堰桥相隔不过几十里,同乡相见,分外亲切。让庄汉定感动的是,陆振轩早年曾留学法国,为了革命事业,他甘愿披上羊皮袄、裹着厚毛巾当一名驮工,与新疆的少数民族兄弟一起跋涉在茫茫雪路。
  从1942年至1945年,陆振轩带领的驮队辗转5个国家和地区,行程2万多公里,创下了抗战中又一项纪录。他们先后使用驮马1500余头,参加人员总数达1300余人。6600条汽车轮胎、782包布匹、588件经济布装油袋、多套汽车零部件和医疗器材等抗战紧缺物资被一部分运进了关内,一部分运进了驻扎在兰州的八路军第18集团军办事处。
  在卡拉奇共事的日子,陆振轩多次跟庄汉定提起雪堰桥,提起那里的水蜜桃,言辞间满是自豪。两年前的春天,庄崚回到故乡茅堰,曾专门驱车前往雪堰看桃花。此次回乡,他也曾托区侨办的同志寻访陆氏的家人。但是,陆振轩并没有留下儿女,老家的亲友也都已迁往常州市区等处,寻访未果。
  但是,庄崚说他并不遗憾,从那一段扣人心弦的历史看来,父辈们早已走出了小家,迈向了大家。他们的故事,会一代代传扬下去。       

                                                                                                                                                                      王燕   武 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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